墨鱼加油过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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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病步入晚期……勿治勿救,all胡站定 #不知还会浪多久#

【楼台】燃情岁月-5

第五章


明楼将手里的书翻过一页,像是并未意识到他停留在被翻过纸页上的目光足有一分钟之久,他一面被窗外雷声吸引注意一面发散地晃了神,直到他听见了闪电过后的敲门声。


短暂而急促,如同试探。


在他来不及说出许可或拒绝,门就被推开了,大概是门缝下透出的灯光泄露了明楼尚未入睡的事实,而以往拜访时无论如何也会坚持到他有所回应的持续礼节,这次却没有如期而至。


明台光着脚站在门口,眼睛瞪得贼大,扁着嘴,满脸清晰可见的委屈,明楼甚至能借着溢出门槛的灯光瞥见他身后被甩开一段距离的拖鞋,看上去就像只被一巴掌打掉手里松果仁的小松鼠,被这突如其来吓得呆滞惶然。


这只被惊吓的小动物不等明楼说话,飞快地回了神,并在下个炸雷到来前冲到明楼床前,一掀被子跳了进去,在明楼身边结结实实地缩成一大团。


他相信他的大哥可能还来不及反应,毕竟明楼对他这一气呵成的动作没有做出任何评论,他也不打算想太多,甚至顾不得明楼是否会笑话他过了四年仍旧没改掉怕打雷的毛病,一手捂住耳朵,另一只手在被子下胡乱划拉,溺水者般紧紧拽住触入手心的、明楼的睡袍衣角。


明台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大哥是个恋旧的人,有些习惯但凡养成便一直持续,有些物件即使磨损也继续存留,比如在他书桌上边角已略微掉漆的红木相框,比如大姐在十五岁生日送他的那只限量派克钢笔,比如用得久了便几乎没再更换过的香邂格蕾。


鼻腔里灌进了满满的熟悉气味,明台忽然便心安了。


被子里暖乎乎的,他安静地蜷了会儿,小心翼翼地往前拱,挪蹭着身子从被子底下探出脑袋,仰着脖子去看明楼,他的左手还按在耳朵上,眼神怯生生的,仿佛仍埋藏在前个雷声中无法自拔。


“大哥。”

他与明楼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明楼目光中的了然和戏谑令他脸上一热,他呐呐地唤了声,音调中透着些许窘迫,结巴着吭出一句,“我、我怎么在这,这不是我的房间。”


明楼放下书,摘了眼镜,眼中笑意清晰可见,“是啊,我也希望我们明家小少爷跟我说说,怎么不在你的房间。”


明台一下子卡了壳,大哥明知故问,他又不想回答大哥的明知故问,就好像他真的二十多岁的人还怕雷雨天一样,尽管他的确非常、特别不喜欢、也许甚至是有那么一点儿地不太适应雷雨天。


———他不想承认这点。


明楼不急,也不催他,只是望着他笑,嘴角似有若无地扬着通透一切的睿智弧度。


在明楼的注视下,明台的脸飞快红了,异色从脖颈间眨眼泛上面颊,像晕了水彩的纸,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瞪着眼,一副胡搅蛮缠的无赖相,“我——梦游了!”


一个炸雷猛地落下来,毫无预兆。


也许闪电在那之前曾敬业地预警过,但见效微乎其微。


明台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猛然一抖,他大概该庆幸他没喊出声音,而只是下意识地朝他认知中最安全的地方靠了过去——他抓住明楼睡袍前襟,脑袋紧紧贴在明楼胸前,闭着眼,龇牙咧嘴地将脸蛋皱成七扭八歪的一团。


完了。


雷声低鸣着远去时,恢复思考能力的明台在心底默念:又出糗了。

 

“大哥……”他决定开启一个与此无关的话题,让大哥能暂时遗忘笑话他的话题。


而明台并不知道,实际上他根本不需要花费心思去设定一个让大哥放弃调侃他的命题,很难说此刻他和明楼谁更紧张一点,无论紧张的方向是否有所不同,但明楼仅仅是压制那颗忽然跃动到胸腔上方的心脏,已经耗费了大量的力气。


区别只在谁更善于伪装。

 

明台扭了扭,和明楼间蹭出一点距离,他自顾自地自我嫌弃着,并没发现明楼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明台捡起之前的理由,加重语气强调了一次,“我梦游了,正睡着呐。”


他见明楼扬起嘴角,调侃之态清晰明白,忍不住红着脸拔高声音,“你信不信呀!”


“信,信。”明楼笑起来,伸手揉揉他的脑袋。


太明显的敷衍。


明台扁了扁嘴,“大哥。”他不太满意地唤了一声,黑白分明的眼睛被灯光晕得有点儿潮湿,望向明楼的眼神竟显得有些委屈。


翻滚在遥远云层的雷声钻进他的耳朵,刚挪开距离的他哼唧唧地又蹭回明楼身边,抓着明楼衣襟的手下意识更紧了,“我想看歌剧。”


“好。”明楼应得的干脆:“在你回国之前,带你去看歌剧。”


“我想明天看。”


“明天?”明楼皱眉,“后天就上课了,明天在家好好复习。”


“上课前不是该休息么?”明台下意识抗议:“我需要适应。”他瞪大眼,见明楼并没立刻反驳,他放宽了心哼哼唧唧道:“所谓驱中国士远涉异国之间,不习水土,必生疾病,我初来乍到,那必然得多习惯一下他乡水土喽。”


“那你习惯得如何了?”


明台眨眨眼:“还得习惯完明天。”


明楼失笑,“就你会说,在家就知道用这套哄大姐,别指望还能糊弄你大哥。”


“我可没糊弄你和大姐,短暂的休息是为了更好的出发。”明台含糊哼着,说完又小心翼翼瞟了明楼一眼,见他眼底笼着笑意,便彻底放松了开始胡搅蛮缠。


“大哥,我想聊天。”


“这不一直在聊天吗?”


“没有趣。”


“那什么有趣?”


明台双眼一亮,一骨碌翻了个身,整个人都精神起来,“哥,你在外面这几年有没有喜欢的人呀。”


喜欢的人?明楼闻言一愣,望向明台的目光不禁染上些意味不明的含糊,明台正仰着脸,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视线直挺挺地投过来,朝气面庞上满是少年人的特有的纯真,干净明亮,毫不遮掩其中的好奇和兴致勃勃。


明楼被他的八卦精神逗笑了,抬手去弹明台额头,“小孩子别问有的没的。”


“我不小了。”明台躲闪,还是被弹了个中,他苦下脸,不满撇嘴,“大姐也想知道,我上次听大姐和苏医生聊过,说你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成个家啊。”


“成家就没精力管你了。”明楼没好气地挑起一侧剑眉,“是不是安的这个心?”


“不是的——”明台歪歪脑袋,正待开口,一道耀眼电光直落切割夜空四分五裂。


不等雷声轰鸣而至,小少爷蹦起来便往明楼怀里钻,嘴里呜呜哇哇嚷个不停,彻底把他强撑着树立起的形象丢到了千里之外。


他缩在明楼怀里塞住耳朵,依稀听到低沉磁性的笑声环绕不去,他不情不愿地嘟起嘴,想抬脸反驳,但久违的温暖却让他贪恋着汲取更多,忍不住他又往明楼胸前缩紧了些。


也不知是丢脸的意识或久别的想念更占上风,总之这驱使着明台死活不肯抬头,树懒般牢牢蜷着,又像只将自己埋入沙堆便以为与世隔绝的鸵鸟。


但是,很安心。


和幼时每次睡不着便扑入那团温暖里一样安心。


安心得让他头脑混沌,甚至不知何时睡了过去,至于他总算想起大哥在某一刻的情绪似乎有些说不出的莫名,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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