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鱼加油过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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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病步入晚期……勿治勿救,all胡站定 #不知还会浪多久#

【蔺苏】《归途》

我都计划好了——我们先去霍州抚仙湖品仙露茶,住两天,绕到秦大师那儿,吃素斋,修身养性半个月,再沿沱江走,游小灵峡,那儿山上有佛光,守个十来天的一定看得到,接着去凤栖沟,带飞流去看猴子,未名、朱砂和庆林他们也很久没见面了,随路再拜访拜访,顶针婆婆的辣花生你不是最喜欢吃吗?咱回琅琊山之前,去拿两坛子……

 

——我就把自己托付给你了。

他淡淡一笑:蔺晨。

 

*******

蔺晨望着躺在榻上的人,难得叹了口气。

 

自大渝退兵那日,梅长苏便如心里那一股子气登时散开,身体再是支撑不住,营帐内毫无预警地倒了下去。

他也仅来得及接住他。

 

当时确是气息全无的,甚是无一点脉音,蒙挚当即便痛哭出声,驰骋沙场的铁血大汉,竟是哭得没一点儿日间形象,嚎啕顿足,像个孩子失去了多年小心藏护的、最欢喜珍重的宝物。

“他心愿已了,最后一刻,他作为林殊终结在他的战场,看大渝的兵力折损,最少再可保十年的太平安定。”

蔺晨静静说着,语气中难得不见平日的轻佻,帐中所有人无不悲痛泪流,唯独他神色木然,音调平板,一字一句:

“我本就是为了长苏来的,他既已逝,我再留下也无意义——如今林殊已死,我便将长苏带回琅琊山罢。”

 

也幸好他没教这尸体让蒙挚他们带了葬去,当日他诊过脉,也确定这没良心的是真的死了,冰续丹究竟无人试过,梅长苏竟可算他首个药用症例,藏书上说,这冰续丹以药效大幅激发人体力气,同时也是致命毒药,最多只保三月精神矍铄之相。

蔺晨虽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他总拗不过他,相貌变了,骨子里比那头水牛还倔强坚持的铮铮傲气却是没变,蔺晨也想通了,从初遇那日大约就注定,他这一生,终是要折在梅长苏身上的。

想他堂堂琅琊阁主,聪明绝顶,拓跋不羁,立志赏尽天下美人,游遍名川大山,端的是自在逍遥霁月风光,偏却这么折在了个死没良心又任性的小混蛋身上。

没头没脑,义无返顾。

世人皆知那人惊才绝艳,满腹奇诡,谈笑间拨弄风云,是为麒麟才子江左梅郎,得之可得天下。

可在他眼里,这人仍旧是被自家老爹从梅岭捡回来的、眼睛漆黑闪亮的奇怪病人,有着聪慧过人的才智学识,也有着连挫骨削皮都能忍住不吭一声的坚韧性情,偏却会为复仇的牵扯黯然神伤,会因对无辜者的伤害痛苦自责,明明已经背不动一身重负、步履蹒跚、却死命往肩上一抗再抗的倔强傻子。

当得起他蔺少阁主的此生知己。

蔺晨曾是真这么想,也只有这般惊骇世俗才智卓绝的天才人物,才当得起他蔺晨的朋友。

闻名天下的琅琊阁主,便该是这般狂妄自傲。

 

情感何时变了质,蔺晨并没细想,那人哪怕是低眉浅笑,眼底却总有掩不住的狡黠烂漫,身体弱了,性子也是安静沉稳了——牙尖嘴利,针锋相对,对他蔺少阁主,这番往来倒是从未省过。

蔺晨只知道,他为他的计划东奔西走,竭尽全力保他性命,一个要求便火急火燎日夜兼程赶到金陵,恣着性子调侃戏弄,守他护他伴他,气他恼他也心疼他,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朋友心思。

他虽不信梅长苏看不出——那般玲珑心窍的人物,又怎会同那头水牛一般、蠢到近在咫尺的少年挚友愣是看不清识不明,生生给扣几顶阴诡算计的帽子;但他也知道梅长苏坚持至今的心愿执念,便是平反七万将士覆灭梅岭的惊天冤案。

冤案未平,心无旁骛。

蔺晨懂他,所以蔺晨从未评点他,也从未劝过他,甚至从未可怜过他,他就只陪着他,不过起先以知己好友身份守着,守着守着,便成了这般愈发复杂的心思继续守着。

 

你尽力,我也尽力,可好。

不是一次说这话,蔺晨知梅长苏都懂,尽管蔺晨也看得出他心里有着个人,但那人即将成为当今天子,属于林殊的朝堂又终究过去,平了冤案,还了清白,无论梅长苏是否能成为蔺晨的梅长苏,这金陵都不再适合于他。

他是真想过,那些计划在脑子里反反复复,带着长苏飞流,一路游山玩水,长苏喜欢游历,飞流喜欢新鲜,走走停停,只要长苏了却心中执念,加上他的医术,不说长,保个五七八年定无大碍的。

大约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罢。

却说好也好,说坏也坏。

蔺晨知道梅长苏心中永远住着那个林家小殊,金陵城中最为耀眼明亮的少年,赤子之心亘古不变的沙场少帅,他拦不住他,也不愿真的拦他,他可以舍弃一切只为他胸中那颗保家卫国的心,他蔺晨又如何能去拦他。

 

惟愿,陪他到最后。

 

******

 

蔺晨大约是那日帐中唯一没哭的人,连飞流都一脸紧张地抓住他苏哥哥的手死死不放,偏却蔺晨只淡淡交代一番后事,便头也不回地从众人面前抱走了他。

 

“飞流,我们先去霍州抚仙湖品仙露茶……嗯,秦大师那就不去了,你肯定不爱吃素,咱们就直接沿沱江走,小灵峡住两天,飞流运气好,定能遇上佛光,未名、朱砂和庆林呢,也不拜访了,你呀,不会觉得好玩,咱们就直接去凤栖沟看猴子,然后啊,你苏哥哥最喜欢吃的,顶针婆婆的辣花生……”

他忽然说不下去了。

喉咙梗得生疼,连飞流怔怔望向他的脸也莫名模糊起来。

“水。”

飞流的声音传来,蔺晨连忙眨眼,定睛才发现怀中梅长苏的脸上,似乎多了几颗水珠。

“哎呀,下雨了,不好不好,这得赶紧擦擦。”蔺晨伸袖仔细抹去梅长苏脸上的水迹,对面飞流却歪歪脑袋,凑到窗边掀起布帘,探着头朝马车外望去,又伸手在窗外试了试,才缩回上身,坐好了,正正经经地一摇头,“没有。”

 

******

 

当时以为那就是最后了。

哪怕那没良心的再怎么人如其称,他蔺晨也绝不会对梅长苏失信,蔺晨苦笑,这也是他对梅长苏最后的言出必行,以后若想失信,连机会都没有。

还真是个没良心的。

 

可他偏却也被这没良心的弄魔怔了,飞流不说,他这一路驾着马车带个死人,走走停停,虽用寒魄保了梅长苏的尸身月余不朽,却总是得不来正大光明的。

蔺晨知道梅长苏定意埋骨梅岭,七万英魂一并归处,却也承认自己不舍,一抔黄土埋了倒是干净,可叫他这晃悠悠的心又如何落定,总想着多看长苏几眼,多看几眼,再看几眼,也是了却今生余念,省着他每每思及琅琊公子榜的翌年排名,就觉得整个儿心都要窒得揪起来。日后回想,蔺晨倒忍不住称赞自己这决定做得英明——幸亏。幸亏他带着长苏走了这一路,冰续丹的效果,可谓在梅长苏身上验了个十足十。

在小灵峡多住了几时日,蔺晨铁了心要看佛光。起先飞流觉得新鲜,四处蹦跶,几日后飞流除了定时出去看看佛光踪迹便是守在竹屋里梅长苏的榻前,杵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生怕他苏哥哥跑了似的紧盯。

飞流心智本就不全,当日军帐内便不信苏哥哥死了,之后见蔺晨一路带着梅长苏,捏了捏手还是软的,便死死认定苏哥哥活着,只是这次太累需要睡得久些,怎么说都不听,时不时追问他苏哥哥多久会醒,弄得蔺晨无奈之至,只能指挥飞流闲暇给梅长苏按按手脚,随口扯了个你苏哥哥或随时醒或者再也醒不了的模棱两可、纯属糊弄应付小孩儿的话来。

因此,在飞流先嚷嚷出声,随后梅长苏的小指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那么稍弯了弯的时候,他一度以为糊弄着飞流的自己也跟飞流一样被糊弄了。

被无望的希望蒙蔽,不如彻底无望。

蔺晨向来是明白人,他承认他只是在梅长苏身上糊涂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他将信将疑又自嘲地,单手搭上那曾被他确诊生命迹象全无的手腕,莫名定了会儿,忽然就如一个雷迎头盖脸劈下来,将他彻底砸得懵了。

 

尽管清浅短缓,他却是真真切切感到了,指间皮肤下那一星点的脉动轻响。

 

Fin.

 

*********

最近浪宗主忍不住爬几个小短篇,以上为后续交代篇一,全篇则是宗主没死之后的琅琊山日常系列,以及终于能将宗主吞吃入腹的大尾巴狼蔺少阁主,啊啊其实后面想写的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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