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鱼加油过夏天

目前主打:蔺苏,楼台,东歌
食用范围:all胡,all路,蛋哈,叶韩
主甜不虐,偶尔犯抽,爱好较杂,fo俺的亲请注意使用tag屏蔽功能。
宗主病步入晚期……勿治勿救,all胡站定 #不知还会浪多久#

【kingsman】It is written(Eggsy/Harry)(7-11)【完】

第七章

 

见Harry不动,Eggsy索性将环住Harry腰的手使了点力,勾着他直接贴上自己胸膛,“你知道的,对吧,Albert。”

他完全依仗任务在得寸进尺,不住试探导师的底线,Harry似笑非笑地挑眉,目光似洞悉他一切的小聪明,却善意地并不戳穿。

“Albert。”他用上了他习惯性呼唤Harry的甜腻语气,脑袋在Harry肩窝处不断磨蹭,肆意妄为地行使着他此刻作为Harry Hart‘伴侣’的特权,挑逗般令鼻尖擦过Harry的耳垂,“那么,你想对我说什么?”

“Edward。”Harry微笑低头,身高优势令他轻而易举地将嘴唇凑近正得意忘形的年轻人,低沉醇厚的性感嗓音毫无阻碍地穿透年轻特工的耳膜,一团温热氤氲伴随呼吸弥漫在他的耳畔,“现在,我想要你告诉我,你所察觉到的所有异样,我亲爱的。”

Eggsy不自觉地猛一激灵,一道电流沿脊椎直攀后脑,这险些令他下身的小兄弟膨胀充血,天哪,对一个禁欲太久的年轻人来说,被他的性幻想对象在大庭广众下使用挑逗模式的耳语可真是个不能再糟糕的情况。

——Shit,Harry!这是犯规,犯规!

年轻人在心里不住哀嚎,却是用一种兴奋又甜蜜的口吻,他的确知道Harry在任务中的专业程度,也可以想象Harry作为Kingsman的精英程度,但他没想到的是Harry竟会不服输地反利用任务差点打破他的底线,噢该死,如果现在不是任务当中,他一定把他压在墙上再扯开他的领带———

晃了一刹那的神,Eggsy用力深呼吸压下四处乱蹦的心脏,在脑海里不断念叨起有关他Kingsman的身份。

冷静,冷静。

他告诫自己,不能被Harry牵着走,他可还没成功要到Harry的答案呢。

“好吧,我亲爱的Albert,如你所愿。”Eggsy努了努嘴,不太甘心地凑到Harry耳边,压低声音,“二楼栏杆九点钟方向,那个黑色卷发的侍者推了五次眼镜,三缓两急——他的肌肉分布比和他这个动作出卖了他,他与一楼四点钟方向的保镖们明显是一伙人,他在向他们传递某种信号,虽然我无法解读它。”

“继续。”

“我们的主办者先生早已露面,但他不愿堂而皇之上台讲话的举动让我对他持保留态度。”Eggsy眼角余光扫过二楼侍者后方的身影,“在心理学上,催眠的第一步便是让你放松精神。”

“你知道的,Albert,在Valentine之后我对这种企业家永远抱持怀疑。”Eggsy撇撇嘴,脑袋又故意蹭了下Harry的脸颊。

“不是所有的天才都是华丽的自大狂,但很可能这次你说对了。”同样在余光中获得他所需要的信息,随着那道身影与侍者短暂交换信息后便走进二楼船舱,Harry微不可查地扬眉,“鉴于肯塔基教堂的经验,说是杯弓蛇影也未尝不可。”

“Ha……”Eggsy心头一紧,几乎将翻滚在舌尖的担忧脱口而出,但迎上Harry镇定自若的平静双眸,硬生生地将后半个音节吞了回去。

 

关于那所教堂,简直就是个不能再糟的恶梦,Eggsy并不想提,那天不仅让他以为永远失去了Harry,他的信仰他的神——直觉上,他认为Harry同样在那天受到了不可磨灭的心灵创伤。

虽然Harry看上去一切如常,但Eggsy知道,以Harry的骄傲,他不会允许他的绅士准则受到任何不属于自我意识的玷污。

“追上去吗?”强压下徘徊胸口的担忧,Eggsy强迫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更自然些,他告诉自己,这是任务,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而且Harry也在——如果因他的分心导致他们身处险境,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不。Harry勾起嘴角,露出一种为爱人的赞美由衷欢喜的神色,笑得性感迷人:“中国有句古语:避其锐气击其惰归,这场酒会的客人们不会如此被单纯聚集,在收集到足够的信息前,我不建议亟然冒进,而且这里有个关键问题,所有的通讯信号都被人为干扰了。”

“上船时我特意检查过手机。”——而且Merlin还特意在单独线路祝了我好运。后一句Eggsy没敢说出来,只是在心底小嘀咕了一声。

“没发现吗?信号干扰是从那位女士的歌声响起开始的,虽然我们的线路经过特殊处理,但遗憾地说,这次我们无法再享受特权了,至少暂时如此。”

“密室状态。”Eggsy皱眉,“他打算拿这些人做什么?”

“不会是让人愉快的事情,我们首先得确保他们平安。”Harry将视线移向二楼,眼底忽然划过一丝意外的动容,“而且……不得不说,也许我们即将要分头行动了。”

“我不觉得这个时候单独行动是最佳选择。”Eggsy顺Harry的视线追了过去,目光短暂闪烁,接着自言自语般扁了扁嘴,“有第二选项吗,亲爱的。”

“很遗憾没有。”Harry侧头,朝他眨眼,“反正你总是能让我惊讶,希望这次也一样。”

“我可不想把这个理解成你的测验。”Eggsy低声嘟囔,心脏仍旧因为Harry的眨眼不规律地蹦跶了一下,Harry伸手拍了他的肩,安抚般稍用力下压,“我相信你,你知道的。”

 

******

 

好吧——他知道。

 

他只是有点草木皆兵地担心Harry而已,尽管他同样清楚,强到逆天的Harry在正常情况下完全不用他的担心。

他不太情愿地在心底哀嚎了一声,目送Harry的背影消失,并如同等待处理个人问题的伴侣归来般慢步退场,踱到场外的一排自助餐桌旁,接过侍者捧来的香槟小啜一口。

他很快皱了眉,香槟的味道有点奇怪,这让他难以避免地想到某些经历,而同时他也承认,对于某些被掺了私货的食物而言,他的味觉天赋还是挺管用的。

Eggsy不动声色地将香槟吐在袖口,装作用手背抹嘴,忙将视线朝大厅中央投去——食物有问题,他意识到,但他很快也意识到,他似乎没法再以预想的‘礼貌’方式来解决这些问题了。

 

 

第八章

 

解决掉途中两个对他身份产生质疑的保镖,Harry利落将两人塞进洗手间,一路追踪他所见的人影来到一间货舱。

货舱内光线很暗,Harry开启眼镜夜视功能才得以看清舱内的陈列,地面摆着很多木箱,大的足一人高,小的也有一米左右,他靠近一个,掀开盖在上面的厚重布帘,目光分了点儿神往里探去。

木箱里并列着几幅被气泡垫严密包裹起的油画,大概画作较新,依稀能闻到一股松节油的味道。

Harry反手拽下另一木箱上的布帘,里面同样是几幅画,也被包装得严严实实。

这位大慈善家爱好之一便是收藏艺术品,他曾表示艺术能让他的心灵获得平静,他甚至成立了一个新艺术基金会,专门资助一些富有天分却苦于贫穷无法继续创作的艺术家们。

Kind Martin的名声好得惊人,哪怕在私生活上,他都像清教徒般热情坚韧并洁身自好,他深爱他的妻子,他毫不吝于各种赞美之词,并与其频频出现在各项公益活动上。

他几乎拥有一个毫无污点的人生,毫无缺点的人格——其实这很奇怪,Harry一面回想着之前的那段录音,一面弯腰靠近那些画,企图将某些他感觉不太对劲的地方看得更加清楚。

 

他忽然皱了皱眉,伸手向画框一角的气泡垫,脑后却猛地传来风声,Harry急闪身避过,转身同时拔枪朝后射击。

身后来人灵活得像只猴子,扭着奇怪的角度躲过了Harry的子弹后,站住便不再动弹,Harry飞速后退着与他拉开一定距离,在动作间看清了这人的脸,他凝结眉间的纹路便不动声色地皱得更深了。

他只能朝最坏的结果去想。

面前的男人仍旧西装革履、斯文英俊,有着他无比熟悉的、在每次圆桌会议都能见到的严肃脸孔,无论从任何意义上,这位绅士都是他熟识的同伴Bedivere,但此刻却又明显与他熟识的绅士同伴大相径庭。

他被控制了。

他看起来那么像当时在教堂里的自己——或者更糟。

Harry蓦然觉得脊背发冷,一个被控制的、毫无自我意识的Kingsman特工意味着什么,他相当清楚,虽然他不认为自己胜不过Bedivere,但两名Kingsman特工相互厮杀,那可不会有一个令人愉快的结果。

不管怎样,人活着总比发现尸体要好,Harry甩开无用的念头,飞快思考起对这位特工一击致晕的可能性,面前的Bedivere却朝他扑了过来——噢Shit,Harry灵光一现,不禁暗自咒骂。他怎么就忘了,几乎就忘了,他现在可是年轻的Harry Hart,体能处于巅峰的Harry Hart,当年他实战课的分数记录可不是这位Bedivere打破的吧。

身体的行动比大脑更快,以及他的一切神经反应——Harry很快意识到这个身体的强大性,他真该感谢那位老科学家,他的感觉简直好极了,Harry发现,他甚至能在肾上腺素不断提升间强化他的动态视力,他的反应比曾经的巅峰时期更迅速,Harry就这么在战斗中一面惊讶于自己全新的身体机能,一面在一个转身间狠狠将一记手刃敲上了Bedivere的后颈。

他的特工同伴倒了下去。

Harry看了眼自己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极亮的光,不知道是否肉体年轻化的缘故,他连心态都有些年轻化,比如现在,他竟在心底跳跃着某种大干一场的冲动——毕竟这种试探自己极限状态的冲动在十五年前就很难在他的任务过程里掀起任何波澜了。

他似乎真的像个年轻人一样。

Harry默不作声地想着,压下内心的热血冲动,准备用内线联络一下Eggsy(尽管信号屏蔽干扰了Kingsman的任务专线,但范围三百米的特殊内线却是可以使用的),他伸手向眼镜边框,却因货舱内蓦然响起自广播器里的声音放缓了动作。

“非常精彩,特工先生,作为一个旁观者,我都忍不住要为这场打斗喝彩了。”

稀稀落落的鼓掌声伴随话语同时响起,Harry眉心微皱,目光不觉冷凝,“Valentine?”

“噢,真高兴您还记得这个名字,看来您很想见到我,我为此深感荣幸。”

“毫无新意的开场白。”Harry扯开嘴角,不屑道:“如果你认为这是幽默,那恕我不予苟同。”

“噢——我的幽默当然不仅如此,这只是一个表达邀请的开场白罢了,George先生,容我先这样称呼您,虽然我与您并没有直接仇恨,但由于您那位搭档的连带关系,我不得不对您也作出相同的邀请。”

Harry的眸光不动声色地冷下去,弹出的音节锐利如刀,“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觉得也许您会愿意亲眼确认。”声音愉悦地笑起来,透出一丝轻佻的调侃,“别生气,George先生,比起您那位搭档曾经对我做的事,这并不算什么。”

Harry歪了歪头,语气异常轻松,“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们能抓住他?”

“不管您如何以为,我希望您不要轻举妄动,就像我相信您的确能够现在就冲出去轻松无伤地解决掉门外十个保镖那样确实地希望。”

“大概不止保镖,还有走廊上的二十三个,大概他们的级别会稍微高一些。”Harry挑眉,“也许我该感谢你在这间货舱里并没安装高科技武器。”

“是我错估了您的实力,我本以为您的同伴能够对付您。”声音遗憾地道:“但我不得不提醒您,您身边这位同伴体内有一个小炸弹,控制器就在我的手里,我只需要轻轻地按下它——这并不是开玩笑,还是说,您想赌上一把?但容我提醒,这不是拉斯维加斯,您也没有足够的筹码。”

“……你觉得这能够说服我?”

“您可以选择质疑,我会用事实来证明。”声音再度笑起来,“在你们上船时,你们的行踪已经被发现了,当然这多亏了您这位昔日同伴,我才得以了解Kingsman这个组织,这真是太棒了,尽管身为对手,我也不得不对您、以及您的组织献上敬佩之情。”

Harry沉默了,他的目光迅速扫过躺在地面的Bedivere,短暂权衡下,他慢慢开口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非常明智,先生。”鼓掌声透过扩音器讽刺般地响起,“扔掉您的枪,您身上那些该死的小玩意儿,门外的十位先生会愿意支持我们的这次会面。”

 

 

第九章

 

Fuck——

Eggsy愤愤然地咒骂,再次蹭了下被数条尼龙扎带牢牢捆在座椅扶手上的手臂。

他就这么被困在椅子上,身置一个双层的昏暗封闭房间内,任凭时间流逝了二十分钟。

真该死。

Eggsy憋屈地想着,他该早些注意到当时大厅内人群面部表情的异常,那样他就不会被这个操蛋的主办者以此挟持——这完全是计划好的一场阴谋,他们从上船时就被发现了。

他早该意识到的,他不该让Harry独自离开,Harry应该没事吧?Harry那么厉害——可Harry现在的身体比较特殊,如果出现意外状况的话……

他胡思乱想着,任思绪毫无过滤地淹没自己,看上去那样躁动并十分不安,这让在二楼双面玻璃看台后的某人异常满意,忍不住扬起一丝诡笑。

一位演员已经就绪,另一位演员也即将登场,而自己,只需要观赏他们这场精彩的真人秀即可,这必定是,相当激动人心且波澜起伏的情景——

 

“Harry……”

房间内的Eggsy猛地唤出声音,他瞪大眼望向被推开的房门,一瞬间意外起来的表情充满着无法置信的讶异。

Harry就那么被十个保镖推了进来,他走在最前面,双手被一副银亮的手铐锁住,虽然这并不影响他仍旧淡然的神色和倨傲的姿态,也不影响Eggsy一刹那产生的迷恋情绪,但事实都是无法被忽视以及被确定的——他们被抓住了,短时间内看不出逃脱的可能性几率。

 

“先生们。”声音赫然在室内响起,与Harry之前在货舱里听到的如出一辙,用词仍旧斯文谦和,语气却透着遮掩不住的轻狂傲慢,“让我再次对你们表示热烈的欢迎。”

Eggsy下意识地扯动被捆绑的手臂,有些焦虑地朝Harry望去,Harry却回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这细微交流却没能逃过二楼观察者的眼睛,他很快因他们的小动作扯开嘴角,得意又狡黠地笑了起来。

Harry平静地被推到Eggsy面前,保镖们将他按在了另一把椅子上,并在二人身旁一字排开。

 

“既然两位已经落座,我们的表演可以开始了,特工先生们。”声音再次响起,同时天顶投下一道光束,刺得Eggsy皱了皱眉,脱口而出一连串的咒骂。

“别着急。”声音一派轻松,“如果只是这样就让你诅咒我的话,接下来我真是要为你感到担忧了。”

Harry朝上方撇去一眼,不等开口,那声音便愉快地继续接了下去:“我喜欢华丽的表演,我也有自信掌控它,我跟Valentine那个胆小鬼不一样,哦对了,正式介绍一下,虽说不想承认,但那个胆小鬼是我哥哥,请记住我的名字,Lupercalia,因为这可能是你们最初也是最后一次听到它了。”

Eggsy愣了片刻:“那变态居然有个弟弟?操,变态果然会遗传。”

他刹那一脸跑题的震惊让Harry莫名想笑,年长者终究控制住情绪,带着轻飘飘的责怪瞅了Eggsy一眼,清清嗓子:“那么,我现在可以理解了,你的目的是对我们进行一场复仇。”

“正确的说法是只有他。”Lupercalia笑起来,“我对你们的组织并没有针对性怨恨,实际上我也不恨这位小特工,我认为幼稚的想法才是Valentine失败的关键,但无论如何,他毕竟是我同胞哥哥,于情于理我都该替他报这个仇。”

“哦?那你想怎么做。”Harry平静开口:“像对待Bedivere那样?把我们洗脑成你的棋子之一,帮助你毁灭世界?”

“那位特工?”Lupercalia略带遗憾地叹了口气:“不不,我没有打算把你们变成他那样,但我必须承认,他是位特别棒的特工,我对他表示敬佩,他是第一次坚持到第五级的人,这也证明了我们的药物研究非常有效,实话实说,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试试看你们能坚持到第几级了。”

“你他妈就是个变态——”Eggsy忍不住激动开口,却被一旁保镖狠狠往小腹揍了一拳。

“别激动,特工先生,否则我便不得不诉诸暴力了,我得事先声明——我并不像我哥哥那样想要清理人类,也没打算毁灭世界,相反的,我认为人类非常可爱,可爱到我认为应该好好保护他们。”

“保护?”Harry皱眉,“用这种洗脑的药物,将人类变成你的行尸走肉?”

“你们难道不觉得,思想就一种病毒吗?现代社会的人类,思想被从四面八方的信息污染得乱七八糟,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不该发生的事情——战争、杀戮、欺诈、背叛、负面情绪——人们身边随之而来的危险会越来越多,所以人的思想需要统一管理,剔出不被需要的负面部分,只有这样,才会真正成为一个理想的乌托邦。”

“你根本是个更大的神经病……”呲牙咧嘴抬头的Eggsy不禁再度嘀咕。

“真遗憾我们无法统一见解。”Lupercalia耸肩,“Martin先生就是一个成功的例子,你们看,他完全可以成为新世界的典范之一。”

“包括他的典藏艺术品上全是被溶解的毒品?”Harry勾起嘴角,“用毒品制造的药物,使其彻底沦为你的走狗,这就是你的乌托邦理想。”

“看来我们没必要再谈下去了,所有的革命和大义总要伴随牺牲,这是无可避免的。”Lupercalia的语气中染上一丝不悦:“你们并不在我的乌托邦名单里,包括你们这个神奇的组织。”

他的话音一转,“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像我哥哥热爱的老电影那样,我应该借此向他致敬。”

另一道光打在Harry身上。

“这位George先生看起来对你很重要,是吗?”Lupercalia道:“姑且以你混进来的身份继续称呼你为Brittain先生,那么Brittain先生,我想你们应该不止是任务关系。”

Eggsy的眼沉下去,眼底蓦地点燃两朵火花,无形压低的声音透出几分危险,“你想怎么样。”

“让我想想……”Lupercalia毫不在意地操着轻快愉悦的语气:“不如你们来玩一个游戏吧,赢的人,我会放他走,回去报信或再度来挑战我——输的人,我很高兴他能为我的新研究来试药。”

 

第十章

 

“这个游戏很简单,你们都是聪明人,应该不会有理解错误的情况。”

Lupercalia打了个响指,顿时一名保镖拿出一把五发左轮手枪,推出转轮,往其中一个弹巢塞进一发子弹,再推进转轮,拇指飞快拨动后,反转手枪,伸直手臂,将握把朝向二人。

Eggsy的心脏猛地一惊,他有点发冷,同时他也希望这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然而,Lupercalia很快继续开口,并笃定了Eggsy的想法。

“游戏的规则很简单,想必你们也已经猜到了游戏方式——是的,我希望你们就这样相互朝对方射击,直到某一方中弹为止,那就是我们今天的获胜者了——另外,射击的位置随便你们,但必须是对方身体的某一部位。”

“去你妈的——”Eggsy猛地咒骂出声,他剧烈晃动手臂,椅子摩擦地面敲出咯噔咯噔的声响,激烈的情绪波动让他难以冷静,他发誓如果他现在是自由的,他绝对立刻干掉这个该死的变态,让他和Harry拿一把手枪互射,这简直是侵犯了他忍受程度的底限——

无论发生什么,哪怕是让他立刻就在这里死去,他都不可能去伤害Harry。

绝不会。

“你以为我们会听你的?”Harry开口,锐利眼神直射上方的双面玻璃。

“你们可以不听,我也可以直接给这位Brittain先生来一针注射,那么我会很高兴你成为这个新研究的见证者。”

“我绝对会杀了你,该死的——混蛋!!!”Eggsy恶狠狠地瞪着上方,目光凶狠,像能喷发火焰,然而玻璃后的Lupercalia仍旧一派轻松惬意,“请便,在此恭候大驾。”

 

“我知道了。”

Harry忽然开口,这让Eggsy愣了一下,回神过后便瞪大双眼诧异出声,“Harry——”

“这是目前的最好的选择。”Harry叹了口气,晃了下腕上的手铐“正如他所说,这的确是一个机会,无论我们谁是获胜者。”

“……可不该是这样”Eggsy顿了一下,绿眼睛里染上一丝退缩,“我不可能对你射击的,我做不到……”

“我们没有第三个人了。”Harry静静地看着Eggsy,“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让你直接在我面前被来上一针。”

“但是……”

“你也听到了,任何部位,你可以挑一些不会造成过大伤害的部位,同理我也如此。”

“Harry……”Eggsy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就像他常对Harry露出的表情那样,虽然他也清楚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但他从心理上的任何角度都无法接受这种现实。

Harry避开Eggsy的恳求目光,转头朝向那个始终举着左轮手枪的保镖,双手抬起对他示意,并做了个张开五指的动作,“给我吧,我先来。”

Eggsy的心莫名抽搐了一小下,有点儿微妙的疼。

他说不出这感受,就像他同样清楚并理智地明白目前的处境,但情感上他始终接受不了Harry的决定,如同Kingsman测验的最后一关,他当时在理智上是能够理解的,他只是控制不住他的情绪。

Harry就是那样的存在,无比特殊也是无比唯一的存在。

 

保镖面无表情地将只有一发子弹的左轮手枪放进Harry手里,其他几名保镖同时掏出手枪对准了Harry的头,继而Lupercalia的声音响起:

“嘿,先生们,别以为只有这几位保镖们,上方四个方位都有狙击手,所以,别想耍花招,”

“就这么一发不知在哪儿流浪的子弹,我又能拿来做什么。”Harry调侃道,他耸了耸肩,握住枪,被铐住的双手却因不太灵活的缘故险些摔掉了它,他空抓了几把,稍微慌乱了下才把这只老式手枪拿稳。

“别误会,我的手可不至于被这种手铐弄麻。”Harry脸上不自然地泛起一丝红晕,咳嗽一声对一下子有点紧张的Eggsy解释道,只是这听在Eggsy耳中却像极了刻意的逞强。

“Harry……”Eggsy皱起眉,盯紧了这只瞄准了他的、漆黑又冰冷的枪口,枪口在视线中无限放大,仿佛其中有头随时会从黑暗深处冲出来张牙舞爪的丑陋怪兽,这令他异常难受和恐慌。

“相信我。”Harry平静地、眼一眨不眨地、缓缓开口道:“如果你不幸发生意外,我不会让你孤单地长眠地下。”

 

他将枪口对准Eggsy的腿,扣下扳机。

 

咔嚓。

 

一记空枪。

 

Harry松了一口气般,握枪的手就势下垂搁在双腿中间,脊背无意识朝椅背靠去,只是之前将枪递给Harry的保镖并不让他有喘气的空间,一把从Harry手中抄起手枪,粗鲁干脆地塞进Eggsy手里。

“操。”Eggsy愣了片刻便不干不净地抱怨起来,“你他妈这样让我怎么开枪,我的手还被你们牢牢捆在这椅子上呢。”

抵住他太阳穴的枪口用了点力,Eggsy咧了咧嘴,无奈道:“喂,换只手总可以吧,那边不是我的惯用手,别总把特工当万能工具。”

保镖抬头朝上方露出请示的目光,得到回荡在室内的一句‘答应他’,便再度粗鲁地拽出Eggsy持在右手里有点无力的枪,换个边塞进Eggsy的左手。

切实握住了,他终于体会到了不同方才的紧张。

Eggsy用力攥住握把,他握得极紧,甚至手心微微出了汗,他刻意让自己看上去更轻松些,绿眼睛却不经意地染上了点儿求助的色彩,他抬眼望向Harry,老实说,他宁愿Harry连射他五枪,甚至他现在就反手对着自己来上一枪,也不愿用这把存在百分之二十概率的该死老左轮在Harry身上赌这么一下,哦不,现在已经是百分之二十五的概率了。

他犹豫着,直到额头渗出稀薄的汗珠,莫名有点想吐,二楼玻璃后那个不敢露面的掌控者似乎饶有兴趣地等待他的动作,并不出声提醒,也完全没有催促他的意思。

该死的。

Eggsy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

比起干脆利落的互射,那个混蛋大概更乐于见到他们此刻的纠结——他简直想立刻就把这枚带概率的子弹灌进那变态的脑袋——

 

“射吧。”Harry的特殊嗓音忽然钻进他的耳朵,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安抚力,“无论我们谁最终中弹,我都不会死的,Eggsy,相信我。”

“Harry……”

“相信我。”Harry牵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异常的温柔,“无论生死,我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我发誓。”

Eggsy的双眼一刹那瞪大了,几乎是不敢置信地呆瞅向对面仿佛倾述情意的导师,他的脸迅速而无从控制地红起来,淡淡的红晕甚至意图一路蔓延下他的脖颈——天哪,一个含情脉脉的Harry,Eggsy不知该如何形容,如果不是在这种环境下,如果没有这些该死的束缚,他绝对会用最快的速度、毫不犹豫地扑过去、给他一个火辣辣的法式热吻。

“射吧,Eggsy。”Harry重复了一遍,鼓励般地着重了某个音节,这令Eggsy着魔般地弯曲了食指,几乎是无意识地扣动扳机。

 

咔嚓。

 

又一记空枪。

 

 

第十一章

 

手枪再次回到Harry手里。

他犹豫片刻,移动枪口,这次他对准了Eggsy的手臂,勾动食指,他的手腕在那一瞬间些微颤抖,当再一次一记清脆短促的空枪响音后,Harry的神色才短暂地舒缓开来。

但Eggsy的神情便不那么好看了。

那年轻富有生气的面容几乎在一刹那灰暗下去,他的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述说什么,只是尝试失败了,他很快便被往左手塞进这把选择权不多的枪,甚至他险些没握住枪柄,他感到左手异常的发烫,像被塞进了一团通红滚热的炭火。

“Harry……”他喃喃自语。

这把黑柄左轮只能装五发子弹,而这是第四发。

已经到达二分之一的概率。

五五平分。

上一枪他还能劝说自己他的运气不会这么差,可这一枪他明显胆怯了,他也不得不胆怯,毕竟有一半的可能会伤害到Harry,哪怕他做过再多的心理建设,这种结果也不是他希望为自己所预想的。

“特工先生,你再不开枪,十秒倒计时结束后这一枪就由你身旁的人来替你来开。”Lupercalia的声音有点不耐烦地突然响起,然而却又很难忽略他洋溢其中的得意,“那时候,选择哪个部位就不是你能控制的了。”

Lupercalia神经质地笑起来,之后飞快地吐出一个数字。

“十”

他操着跟Valentine如出一辙的美国南方口音,自顾自地将倒计时进行了下去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咔嚓。

他的倒计时停下了,Eggsy勾动了手指。

第四次空枪。

Eggsy扣下扳机后便持续呆滞状态,他甚至闭上了眼,眼睑抖动,全然不敢去看这一枪射出后的结果。

他被这一枪吓坏了。

透过监视屏幕将Eggsy的面部表情和动作反应收纳眼底的Lupercalia满意地咧开嘴——这就是他想看到的,让两个信任彼此、甚至是爱着彼此的人不得不去伤害对方以达成让对方生存的目的,多美丽啊,为这种场景,多花一点力气,绕上一点弯路,又算得上什么?这可比那些老电影好看多了。

保镖机械化地将手枪从Eggsy五指间抠出,Eggsy的手指明显发僵,这让保镖甚至费了一点劲儿才成功拽出这把枪,然后保镖生怕误事般飞快将枪递给Harry。

 

“该我了。”Harry淡漠语调传进Lupercalia耳中,这语气直觉地让他感到有些古怪,然而当他还来不及想清楚这种古怪来自何处时,子弹的脆响已然划过他的耳膜。

聚光灯从天而降,砰一声砸落在地板中央,碎片四溅,房间内骤然失去光亮,黑暗席卷而来,顷刻间的变故不仅令上一刻还在洋洋得意的Lupercalia无从反应,也令忽然落入黑暗中的保镖们无所适从。

人的视线从明亮到黑暗,需要一个适应时间,几秒到十几秒不等,但这短暂的一瞬,对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来说,却是足够了。

 

Harry用手铐勒晕一名距离他最近的保镖,抢过他手中的枪丢给Eggsy,同时手肘撞晕另一名保镖,接住他掉落的枪连续射击,瞬间又是三名保镖应声倒地。

Eggsy睁开眼,用挣脱的一只手准确接住Harry抛过来的枪,将子弹送进两个未能及时适应黑暗并在一刹那处于茫然状态保镖的脑袋。

一名似乎稍微适应了黑暗状态,沿声音朝他扑来,Eggsy顺势将椅子向前一推,撞在保镖身上,再一反手飞快对他送上一发作为礼物的子弹。

抽个空扯开另一条手臂上的尼龙扎带,脑后风声传来,Eggsy单手猛一撑椅面,脚跟一磕,双腿向后踢出,干脆利落地将弹出刀刃划过后方保镖的喉咙。

轻松落地的同时,最后一个保镖也被Harry完美解决,Eggsy心领神会般,捞起地面上另一把枪,双手左右开弓,密集子弹前赴后继地冲向方双面玻璃,几乎是精准无误地、不断击中同一个目标圆点。

 

当上方玻璃应声而碎时,Harry忽然开口,“Merlin,我需要Lupercalia的逃生路线。”

Merlin无波动的低沉声音蓦然从眼镜边框传出:“锁定目标,目标正在朝一楼移动,初步判断目的地为下方驾驶室。”

“知道了。”Harry轻扶眼镜,朝Eggsy扬起嘴角。

 

******

 

“你在什么时候接通Merlin的联络的?”在甲板上等待总部派来的飞机时,Eggsy忍不住问了Harry。

“我以为你知道。”Harry双眉上扬,眼中若隐若现出一点仿若讶异的光。

“我知道我在陪你演戏。”Eggsy扁了扁嘴,“我没来得及去找反屏蔽信号的方法,我还以为你也没有。”

“我刚好是比较幸运的那一个。”Harry微笑,“不过,你真是让我惊讶,比我想象中更棒。”

Eggsy的脸一瞬间红起来,在Harry赞许又鼓励的目光里一节一寸地将红晕无节制地持续蔓延,仿佛一瞬间他又从那个似乎无所不能的雅痞特工流转到站在镜子前迟疑不已的迷茫男孩。

他有点手足无措,但也许是由于激动。

毕竟他曾经最希望的事便是让Harry看到他的成长,为他的收获骄傲,对他露出充满认可的笑容,他一度以为此生再也不会经历的情景,却真实的、在他毫无准备时就这么像夏日的惊雷般到来了。

“你朝我眨了眼,两次。”

Eggsy嘀咕着,喜欢下意识眨眼的是他,那从来都不是Harry的习惯,“我还看到你在故意拿不稳枪时拨了转轮。”

“你的动态视力看来比你的分数还要好。”

Harry毫不吝于称赞他的小学徒,笑着拍了拍Eggsy的肩膀。

“Harry……”Eggsy红着脸,忽然有点扭捏,他支支吾吾地开了口,“你之前说的那句话——”

“嗯?”

“你说无论生死,都会和我在一起。”见Harry神色如常,Eggsy大着胆子朝他眨了眨眼,“Harry,演戏的话可没必要说这个。”

他顿了顿,像个话唠一样地继续说下去,生怕Harry打断他般滔滔不绝,“我会当真的Harry,我已经当真了,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你知道我爱你,如果你不严肃地、斥责地、拒绝我一百次,或者一千次,我是不会放弃的Harry,我会把你每次模棱两可的、深情的话语当真,然后发挥我性格中的最强优势——我是很坚韧的,Harry——”

“它是真的。”

“我不得不再次复述,我对你的感觉绝不是对父亲的感情混淆,我可不会对父亲产生那种变态的幻想,当然我也不是说因为性吸引就能诱发爱情……我只想在你身边,我无法想象我在你的祝福下和另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结婚,你一定不知道,如果真的失去你,我可能会成为一个真正的James bond,忠于欲望,锁闭情感——所以我当然要为我的人生负责,我正在努力地为自己负责,我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确认你就是我追求的人生,我的情感归所,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组成,以及我非常非常非常确认,没有Harry Hart参与的Gary ‘Eggsy’ Unwin的人生就永远不会圆满———”

Eggsy猛然停了下来,绿眼睛瞬间瞪大到几近极限的程度,“——等等你说什么,Harry?你刚刚说了什么!?”

“它是真的。”Harry慢慢地重复了一遍,接着他成功看到他的男孩的脸再度一节一寸地红了起来。

“……这是我想的那种意思?Harry。”

他的男孩小小声地问着,凝向他的目光热忱、坚定又清澈,同时透着某种忐忑不安的期望与小心翼翼的恳求,仿佛被真挚请求放在他手里却只要他一撒手就会掉在地上摔碎的琉璃珠,这让Harry叹了口气,“你想让我承认什么呢,Eggsy,我让你想清楚、对你的人生负责,并没说过这就是拒绝。”

他得承认,Eggsy完全是他的菜,他对这个男孩已不再是用单纯的包容和宠溺就能形容的感情,只是在那以前,他有太多的自我怀疑和复杂的情感纠结,无论是那近三十年的年龄差,还是身为Lee儿子的身份,他不想看到这个有前途的年轻人因为一时迷惑扭曲正常的人生轨迹,他有多爱他,就有多希望他能幸福。

他也得承认,实际上他的思想并未跟随他的年龄一同减轻,他的思想仍旧停留在那个五十岁的Harry,无法确定这样的前进方向是否是最适合Eggsy的方向,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最适合Eggsy的那个人。

但他还得承认,他总是拒绝不了这样的Eggsy,热忱执着又清澈的目光,无比坚定地、仿佛视线里只存在他一人般那样地凝视他,仿佛连南极冰雪都能融化的炙热,他无法拒绝他,正如男孩儿一直无条件地信任他一样。

而且他已经消除了这份年龄差,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过早离他而去,为什么要拒绝他?

 

“Harry!!”

Eggsy双眼中的一星火花顿时像被一杯96度的波兰伏特加喷洒般熊熊燃起,他的脸因某种激动愈发地涨红,语气却像洞察了兔子去向的狐狸般狡黠甜腻,“你也是爱我的,对吧。”

他腆着脸皮朝Harry靠近了一点儿。

Harry被他的男孩的兴奋神情感染似地牵起唇角,“我想是的。”

Eggsy瞬间感觉眼前炸开一朵烟花,他总觉得他快要被Harry的笑容闪瞎了。

虽然都是Harry,他也并没有特别在意年龄如何,在他的眼里那都是Harry Hart,他尊敬又渴望的、他想与其共度一生的、如师如父的、他最爱的人。

年长的Harry矜持又严肃,表情总是带着淡漠刻板的疏离,哪怕是在他视线里那些每个充满诱惑性质的眼神,也都透着一种符合年长者岁月经历的矜持优雅。

但在这张年轻羁傲的脸孔上,他却能莫名地捕捉到一丝不刻意的挑衅,混合着Harry那种仍旧属于年长者的从容气质,就像有只小爪子在Eggsy的心里不停地抓,痒痒的。

“你接受了,我可不会给你反悔机会的,Harry。”他又朝Harry眨了下眼。

“你的废话真多,Eggsy。”Harry下颚微扬,斜起眼角瞥向他,一如当初他在裁缝店中说着跟我来般的表情,“我言而无信?”

Eggsy脑中绕圈排列的烟花也终于壮烈地爆炸了。

———他可是个年轻人!血气方刚,刚刚再次喊停了一次可能演化为世界危机的前奏,肾上腺素的分泌尚未减少,以及他的至爱刚刚承认了他,难道这种时刻不该做点儿什么!?

 

“Harrrrrry”Eggsy舔了下嘴唇,上身朝Harry继续靠近了些,觉察到Harry并没有拒绝的意思后,索性得寸进尺地直接贴了过去,“那些007电影里,到了最后庆祝的这种时刻,是不是会做些什么。”

“哦?”Harry轻而易举地从这只小狗一样的年轻人眼中读出了他掩饰不住的渴望情绪,却故意板起脸,忍下笑意严肃开口,“做些什么?”

“比如……”

Eggsy吞下口水,Harry近在咫尺的脸令他呼吸困难,他着魔般地将脸不断凑近过去,“王奖励给骑士的……一个吻……之类的……”

他有点结巴,但动作却跟语速截然相反,他飞快地揽住Harry的腰让他更靠近自己,身体却压着他倾向船栏。

“预备役。”Harry提醒道。

“预备役……更加需要……赐予……”Eggsy的心脏超速跳动,砰砰砰地在耳边直响,震得他呼吸困难,他感到自己猴急得就像个不经事的青春少年,却又虔诚如同膜拜神圣天堂的朝圣者,Harry呼出的热气流动在他的唇齿间,当他觉察到这一点时,已经毫无缝隙地缠住了Harry的嘴唇。

轻柔的、只是彼此嘴唇贴合的吻很快变成了激情缠绵的法式热吻,Eggsy忘情般吻着他,贪婪地汲取Harry口中的每一寸气息,舌头卷起Harry的与其交缠,Harry很快从被动接受化为主动进攻,用他娴熟高端的技巧令Eggsy意乱神迷,复起的攻势愈发热情狂野——

 

“先生们,虽然我不想煞风景,我也很希望关闭视讯屏让你们继续,但我必须提醒你们,飞机已经到达你们的头顶上方5000米处了,10秒后开始降落——以及,这位预备役骑士先生,我不得不说,下次做这种事之前,请务必关闭视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Merlin的声音就那么忽然响了起来,之后伴随他主动切断视讯的轻微电子音。

 

“……”

“……”

Harry推开他,眼底很快恢复清明,尽管他的发丝些许凌乱,挡在褐色发尾后的耳尖有一点红,但这不影响Harry整个人看上去是一种毫不慌乱又优雅矜持的镇定自若。

“不是第一次,嗯。”Harry破天荒地朝他眨了下眼。

“那是……”

“丰富多彩的任务。”Harry笑了一下。

“头几次……”他缩了缩脖子,“那个时候……”他吞下了关于当时他沉浸在Harry死去的事实中的刻意放纵的解释,只是可怜兮兮地朝Harry眨巴了几下眼睛。

Harry的心莫名揪了一下。

他其实只想逗逗他的男孩,他得承认他在拥有这具年轻身体后、某些时候比曾经的自己更加坏心眼,但他意识到了某些真实存在过的情况后,忽然便无法抑制地心疼了起来。

Harry曾无比希望男孩能够幸福,甚至怀疑着自己介入他的生活是否正确,担忧着各种可能,为他周全的计划着一切,为他权衡,为他思考,甚至强迫自己不去注意男孩不知在何时开始变得热情如火的眼神和那呼之若出的渴望,他甚至承认直到刚刚那个吻之前他仍在不经意地犹豫和纠结,直到这一刻——

桎梏风化一般地蓦然粉碎消失了。

 

沉默片刻,Harry忽然伸手抱住看上去仍旧显得有些慌乱的年轻人,仗着身高优势让他的脸埋进自己肩窝。

“Harry?”

回答他的是使了力在他背部下压的掌心,Eggsy眯起眼,很快便反手抱住他,回以更加有力的拥抱,脑袋在他耳边撒娇般地磨蹭,小声地对他倾述了一串儿的耳语。

Harry微微笑起来,揽住这个仿佛重新回归主人身边的小狗一般的年轻人,在他耳边回以同样的声音。

 

It is Ture。

 

END

 

*********

 

终于……搞定了……kingman发誓不留坑,年轻的叔蛮苦手的ORZ,肉什么的番外补完2-3个,这篇就总算告一段落了

><想写小幻兽龙和他的驯兽师

评论(4)

热度(55)